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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,这样也好,毕竟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姜栩详谈这次的问题。这样空下来想一想,总比无端相视无言来得好。
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,点开了姜栩的聊天框,相比于之前热络的闲聊和你来我往的视频,这几天一直宁静,她问什么,他只答,没有后文。

他锁了手机,望向外面的楼宇。

他为何如此生气。

也不是没人骗过他,他只会让人付出该有的代价,但到了姜栩这里,就是很生气,同时有一丝挫败感。她似乎并不怎么信任他,展现出一层薄薄的心理疏离。

记得刚和姜栩认识的时候,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,只要维持彼此的体面就够了。现在他好像要得更多,想要她的信任,她的依赖,还有……

想到这,陆尽惟心口一跳。

因为发现彼此之间大概是不够对等的。

窗外阳光明媚,在明净的玻璃上折射出明黄的光芒,不自觉就联想到她的明丽开朗。

后来的两天,姜栩都没收到陆尽惟的消息。等到他出差回来那天,她特意问周智,陆尽惟是不是已经回来了。

那边给了她确定的回答。

下班回来时,他的车还是没在车库,她心下一横,给他发信息:【你几点回来?】

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:【会很晚,不用等我。】

姜栩看着那串文字很久,把手机丢进沙发,进了浴室。他回答了她的问题,却很淡。

又回到了最初住在一起的状态。

仔细回想,最近的时间,除了他出差,两人时间像是两条平行线。

他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睡了。回来时他的动作都很轻,完全不会吵到她。早上他走得早,她还没起。

周五晚上,姜栩和往常一样洗完澡,出来时,看到了陆尽惟,他沙发上坐着一个好几天没见的男人,还是西装革履,衬衫开了两颗扣子,严整中带着几分凌乱。

他正在跟人讲电话,似乎外套让人透不过气,他顺势脱下,丢在沙发扶手边。

姜栩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,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
等他挂断电话,她提了口气,眼睛直看着他,“你今天回来得很早。”

“嗯。”

一个字。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,也闭了嘴。

偌大的卧室,谁都不讲话。

她拿出吹风机顿了下,转身走到了他面前,把吹风摊在面前。

她也不想让自己太上赶着,于是选择默默消融。

陆尽惟看着细白双手捧着吹风机,再把视线移到她脸上,白肤嫣唇,神色镇定。

他懂她的意思,伸手接过吹风,帮他吹干头发。

头发吹到半干,呼呼声停掉。

陆尽惟自然地整理好吹风,再次坐回沙发,又是一种寂静的状态。

姜栩率先打破沉默:“陆尽惟,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讲话?”

陆尽惟身体陷在沙发里,“我们不是有说话吗?”

“你管这叫说话?”她转身走到他面前,“这一周,我们讲话都没超过十句,真的是在好好说话吗?”

陆尽惟抬起头看她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我已经道歉了。”她知道是自己的错,所以每天都会为他准备晚餐宵夜,他吃过,有时候又是完全没动。因为见不上他的人,她都没什么机会表达歉意。

“道歉了,然后呢?”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,“你不是故意的,我知道。但是你永远改不了侥幸的毛病,决定这么做的时候,你也没想过后果。你就赌我不会发现,赌我不在意。”

“但是我在意,姜栩。”

姜栩仅仅扣着指甲,咬了咬唇。他说话很平和,没有重话,但让她感到透不过气。

这句“我在意”让她很难忽视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她轻轻地说。

“姜姜,我不是不跟你说话,我也不知道说什么。”陆尽惟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骗我瞒我,我生气,但我也在想,你是不是真的一直觉得我不能理解你,所以才会次次都有这种行为。”

姜栩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怕你问太多。因为有些事情我自己现在也解释不清楚,所以很怕你会问我自己都答不上来的问题。”

比如,问她祝弈是谁,问她是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很像才……

“那你只需要告诉我,让我该知道的部分。而不是像这次这样。”

姜栩点了点头,鼻尖一酸。一种内疚和歉意,悲伤和委屈从心底涌上来。姜栩说不清此时为何情绪如此敏感。

她低下头,眼泪啪嗒滴在手背上。

陆尽惟一直盯着她,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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